察觉到了什么,没待许晴柔问,顾承旭抬手露出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。

因为工作忙碌,许晴柔一共在公司里碰见过顾承旭三次,两次约了一起吃饭,没有看到过顾承旭戴婚戒。

她对顾承旭已婚这件事有所耳闻,却不知那位竟然是慕白。

她一直以为……

“谈了五年?”许晴柔问。

“不,”顾承旭道,“最近才重逢的。”

许晴柔确实有些不可思议,“没想到顾总居然这么专情。”

专情?他轻笑了一声,并不打算解释。

阴差阳错,貌合神离罢了。

他与许晴柔大学相识,本就是彼此为数不多的朋友,自重逢后又总是错开时间,此时碰上了两人有空闲的时机,他错开话题,和许晴柔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。

他记得大学最开始那段时光,还不算太忙碌,一心扎在书本里。

那时顾母身体还很好,时不时会往学校里邮特产,他自己吃不完,会分给许晴柔一起吃。

打开了话闸子就停不下来了,他们断断续续地聊了很久,他才想起,今天是带慕白一起来的。

和许晴柔告了别,他四处去找慕白,然后拉开了一扇门,看见栽倒在床上好像已经睡着了的omega。

顾承旭轻轻地歪了一下头。

手不自觉地抚上去,描摹沉睡的omega安静的面部轮廓。

他还记得自己在婚礼那日说过什么,慕白当时一瞬绝望的神情他还记得。

只是此时倒是睡得很踏实。

……

慕白揉了揉睡眼,在昏暗的月光下看到了身旁躺着的顾承旭。

醒来时已经从酒会临时的场所换进了顾承旭的床上,衣服也被换过了。

想到这一切的缘由后,他的身体立刻僵成了一根柱子。

慕白本以为,顾承旭不应该在这里,而应该在其他地方。

或许,在这栋房子,这张床上和顾承旭一起躺着的人不应该是他,而是另有其人。顾承旭应该跟许晴柔在一起,不是么?

片刻之后他就想到了缘由。

信息素的变化是闻得到的,顾母现在已经时日无多了,既然和他绑定了,顾承旭在此期间就会和他营造出一副夫夫美满的氛围。

是的,顾承旭只是暂时被束缚住罢了。

他又重新躺了回去,睡不着了。

是他把这两个人拆散的,作为报应,顾承旭宁愿在身体和心理上一同折磨他,然后在顾母死后宣判他死刑。

届时,他仅剩的可笑的自尊也会被燃烧成灰烬。

慕淮的公司也会彻底没救了。

几年前,急转直下的公司危机之后,他在酒吧借酒消愁,听到了几个嘴碎的声音乌泱泱直叫。

他笑了下,直接起身抄起手边的啤酒瓶子,砸破了那几个豪门子弟的头。

还未被此等对待过,那几个人捂着脑门叽里呱啦乱叫了一番,于是他抬手又砸碎了几个啤酒瓶,血顺着碎片的边缘流下来,十分可怖。

因为差点把人家毁容,慕白自此被行业封杀,连着几年尝到了什么叫世态薄凉。

他不肯回父亲的公司,看着一门心思放在讨好有钱的新夫人身上的慕淮,浮浮沉沉挣扎了许久。

那时,得到顾承旭是奢望。

日后……日后……顾承旭也不稀罕他当自己的小情人儿了,他也许会回到公司里苟延残喘一番,直到父亲的公司被同一个人收购。

他呆呆地想了一会儿,突然胃里犯恶心,往床下深深地干呕了一声。

连鞋也顾不得穿,他捂住嘴,光着脚跑去洗手间,扒在洗手台稀里哗啦地吐了一阵。

天花板和地板颠倒了,晃得厉害,世界几乎要从彩色转为黑白。

终于把胃里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净,他倒在洗手间里又干呕了一阵,扒着洗手台腿软到直不起来。

礼服的尺寸……食量……呕吐……

他按住太阳穴,有种不好的预感占据了他的整个大脑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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